Saturday, December 30, 2006

等待發財夢


未開張的彩券行前,一群人守規矩的排成一列長長的隊伍,從彩券行一直到下個路口,冷冽的空氣,勁風又使溫度更低,隊伍裡的人潮不畏,靜靜等待彩券行開門,也等待一個發財夢,時間慢慢過去,路過的駕駛看見這隊伍,也在路邊隨意停車加入隊伍,隊伍像磁鐵不斷吸附,隊伍越排越長,更讓路過的人心癢。

到了公司和同事間的問候成了簽了沒,聊了聊,耐不住發財夢的亂竄,有人提議翹班出去排隊,最後達成協議派一名犧牲者出門幫大家買彩券,其餘人盡全力幫他掩飾,辦公室頓時忙起來,一張張便條紙寫了密密麻麻的數字,同事口袋裡塞滿了一張張虛擬20億的希望,同事貼心幫他罩上外套,然後跑在前頭幫他開啟厚重玻璃門,緊接著按了下樓電梯,出征的同事接受大家的祝福後關上電梯下樓,目標簽注站。

一出大樓門口便看見長長隊伍,原本很寬敞的大馬路變的狹窄,懷著發財夢的汽車一輛輛整齊的佔據一線車道,,行車到此塞成一團,同事沿著隊伍走到下個路口,隊伍左轉排到另一條馬路,再到轉角,隊伍又自動向左轉延伸,不遠處他加入隊伍。

前面,後頭每個人都有一張億萬富翁的面相,虛擬富翁們正在討論明天該過怎樣的生活,六年級以上的同學明天都要去看房子,七年級以後的要去看車子,進口的,敞篷的,最靚的,連發財夢各年級都有不同嚮往,也都大方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些獎金,也同意捐出做公益,或直接給真正需要的人。

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篇有關烏腳病報導,一種在南部沿海地區普遍的疾病,台南縣的北門鄉有一處專門收容這些病患的收容所,今日,病患早已離開人間,只剩一位八十幾歲的黃老先生,政府每個月給他的補助金是11000元,存摺簿上的明細很長,卻都重覆,不同的只有日期,錢一下來,馬上要支付醫療的費用,老先生漸漸不能照顧自己,終了前他希望能到安養院靜靜等待那天到來,安養院一個月費用16000,超出他的能力,安養院也不肯讓步,這麼惡劣的環境,截肢的雙腳,他就這樣一個人應付自己生活還有繁複的公務程序才能領到補助,頭腦還很清楚是這樣訓練出來的吧!樂透彩不論累積到多少,公益彩券有多少餘額,卻都與他無關。

不遠處也有一間投注站,門口羅雀的原因是從未開過一次大獎,這家有三次頭彩加持過的投注站,讓更多人不遠千里,忍受風寒排隊,同事回到辦公室,整整排了40分鐘,我們擁有的節儉美德恐怕都會在中獎那一刻全部瓦解,老天爺心疼你,所以你沒中獎。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人生一首歌


今年冬季吹來第一波寒流,漫著天空一片灰濛濛,距離相約的4點尚有15分鐘,車停妥,走進KTV,大廳華麗的沙發椅空蕩蕩的擺著,我來早了,走過車來車往的仁愛路,再走進可能是禮拜一所有人還未下班放學,裡頭安靜無聲的書店,我步履輕慢走著,深怕一點足音會劃破這一份寧靜。

四個人隨著服務人員搭上電梯,來到包廂,點了一首開嗓歌,隨著進入狀況,知道有任務的喉嚨,沒讓我失望,下一首歌的間斷我們突然聊起悲傷的現況,這話題一直持續,各自講了許多天馬行空的解決方法,一首歌唱完答案是無法改變現況;試著聊起快樂的事,發現隨著年紀遞增快樂卻遞減。

唱著唱著,好像天底下也沒有什麼悲觀或過不去的事,好似不久後我們都會如MV那樣有著美好的未來,擁有精彩故事,跟著歌我幻化成MV中俊帥又癡情的男主角,穿梭在每首歌的故事裡。

此刻是發現女友劈腿,才發現她愛的不是我的都會男子,成全也祝福他們要快樂;下一首歌成了30年代上海仕紳,隨著即將到來的戰亂依依不捨,隔著兩地望眼欲穿;在未來我們穿越時空在異世界相逢,不久的世界末日炸的我們粉碎。

醒來,我和妳背著書包羞澀漫步在夏日的荷塘;旅途中啜飲一杯咖啡依靠著肩看海景,老了或許也能這樣;年輕將士愛上王妃,草木皆兵的大場面裡我躍馬衝鋒殺敵直達妳的寢宮,皇帝手持兵刃架著妳,萬箭穿心讓妳哭的嘶聲力竭......

人生或許真的短暫到如一首歌,會不會紅,與人生裡的會不會成功又是如此相似,距離如此近,KTV告訴我「經歷了許多人生,沒有人註定會功成名就,也不一定永遠相愛,你還沒看開嗎」?

Wednesday, December 06, 2006

測天島的英雄


海面上寧靜蕩漾,偶而晃著細微波浪,映出正午的波光粼粼,微風吹散飄來寂靜的涼意。

傳令兵剛穿過重重的地道快步走出指揮中心,跨上摩托車吃力爬著坡,原本安靜的氣氛被轟隆隆的引擎聲劃過,浪花輕柔撲在岩壁上,他將最新情報與作戰指導書折好塞在胸前,衣服被風吹的鼓鼓的,這一疊情資幻化長龍在他瘦小的身體裡游移纏繞。

沿著峭壁爬上視野遼闊的平地,穿過濃密成林的銀合歡,越想趕快穿過樹林,這片林子卻也追趕似的一路延長有意阻擋去路,看著站台逐漸放大在眼前,停妥車,推開厚重毛玻璃鋁門,使勁奔上樓,腳下皮鞋卡達卡達傳來巨響,一面跑一邊將懷中情資拿出交給台長,一手拿過情資攤在繪製氣象圖的繪圖桌上,手在地圖上比劃,一面喃喃自語,傳令兵雙手撐在膝上不停呼喘著。

氣象兵將觀測到的最新氣候資料拿給台長,另一份遞給電信兵編碼,發給遠在跨過海峽的作戰總部,一時工作室響起滴滴答答的節奏。傳令兵戴上鋼盔提著槍,氣喘吁吁的爬上頂樓。女士官守著無線電話機等待艦隊傳來觀察到的資訊。

爬上頂樓的傳令兵一上頂樓就讓倚在門旁的電信兵拉過去,加入已就定位在四個方位的弟兄。同一時間裡營區各隊在各自大樓裡上演幾乎相同的事,而我一直挨著牆蹲在島上最高點的頂樓上,只看見一片寧靜,有清澈的藍天和不久會起風的雲層變化,海面上也蔚藍著,直到盡頭的海面上並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這時駐守海濱的弟兄正搜尋峭壁下,只有輕輕晃來的浪花拍打岩石,未發現侵襲者身影,在島上最高點上的我們不敢隨意移動,雙眼直視前方,灰藍的軍服在陽光下和亮晃晃的建築物實在分不出,在陰鬱天氣中又融為一體。

這樣寂靜到駭人的中午,衣服早已濡濕,我回頭輕聲喊著其他三位弟兄,使了一個交換位置的眼神,他們也回應一個沒問題的微笑,默數著一二三開始交換位置,儀式進行中途就快到達彼此的目的地的,看見前方的景象不禁把我嚇一跳,一手把和我交換位置的弟兄拉回,要他看清楚我手指的方向,再回頭對傳令兵打了一個暗號要他過來。

入侵者正從南方那一大片延伸至海濱又高又茂盛的草原緩慢移動,那一大片草原的確提供一個良好的掩蔽,只要匍匐向前,要察覺的確很困難,午后開始起風天氣有了變化,草被風壓的低低的,入侵者無所遁形。

傳令兵急忙跑下階梯奔向在工作室的台長,報告這個狀況,台長和女士官接著飛奔上來向指揮中心回報發現紅軍,紅軍依然盡責的往前移動,紅軍的搶灘部隊全數被我軍殲滅,沒多久山下工程隊長對著工程隊固守頂樓弟兄咆嘯一番。

那純粹是一個巧合,沒有人知道這次演習入侵者會以什麼方式出現,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會從海上出現,雙眼直盯著海面,沒料到是一群軍官(因為他們都穿卡其色制服)手持紅布所代表的紅軍,我們就莫名成了測天島的英雄。有許多機會與巧合一直圍繞在身邊,卻不會出現在注視的視線裡,往往要換個位置才能瞧見。

Sunday, December 03, 2006

溫‧暖冬‧季



冷冷的天氣一睡就不想起來,適逢管樂節第一天,文化中心很難得這麼多人,而這個活動據說已經辦了10年,10年了不常不短,說他能代表這個城市嗎?市民也覺得牽強,10年的活動這麼讓人印象不深刻是不是跟停下來,老實說10年前第一次很轟動,也帶來不少效益,然時間轉動,偉大的文化工作者卻還自我陶醉在第一次的感動,是不是該有新意,每一年總是一樣,能為這座邊緣城市帶來什麼能見度。

偏離題了,其實我最不擅長拍小朋友,完全無法控制他,狀況太多,會走之前是天使,之後是惡魔。因為文化中心一下聚集太多人,只好轉移陣地到對面的北門驛,很意外,這裡改建的很有小站氣息,加上旁邊的老眷村使的這裡更有味道,只是這裡也是一座養蚊子的地方。

這世界就是有太多出乎意料的地方,實在挑不出這裡有哪一點讓人不想來,偏偏就不會有人要來,這裡納入我的外景私房地之ㄧ,最近怎麼拍怎麼不對味,明明能駕馭相機的複雜功能,卻又拍不出想要的影像,我不知不覺走進相機設好的圈套嗎?我正一步步讓它控制我了,不然怎麼越拍越退步啊!

歲末書單



正讀著三島的金閣寺,不得不說他是個天才,文字能夠寫的如此迷人而又很親近人(不晦澀),光這項成就,就不是人人能及;大家總是不斷用性向觀點來認定他的神秘。

而他是聰明也是完美主義,選擇正值創作最高峰,人生至高點上驟然消逝,他不會再老去;不會有失敗,所有美好都將停駐,追求完美到中魔。

白色城堡藉由一位跟自己長得很像的俘虜,從對方看見自己,尋找自己,對自身的否定與認同,我不也不斷再否定自己,總是最不認識的人是自己,很懷疑,走到這一步到底是怎麼走的,是莫名奇妙,或是巧合,還是有人苦心安排這一切,讓我們不得不走進這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