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單車週記 --12/20 口湖曬烏魚子

大林←→溪口←→新港←→北港←→水林←→口湖 --- 80.37/km 4.5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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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沒有繼續往前看到海,既使只差一步路。
剛開始,只是抱著攻下一座又一座鄉鎮中會讓我看見海,縱然雲嘉的海早已面目全非,還是想去看一看那地層下陷嚴重的漁村,就這樣,我並不曉得方向,只知道一直往西走就會到達海。

起初用大盤,算好待會到達地層下陷漁村會很輕鬆,不必刻意保持體力,每越過一座鄉鎮,我都興奮著離目標越來越近,也看見上個月還有夾道芒果樹的綠色隧道以空曠,人們為了追求快一點到達某地比得來不易的綠色隧道重要?

今天天氣明顯好很多,遠遠就能清楚看見鄭成功塑像,用很快時間通過溪口鄉,拿下第一座鄉鎮。

離開新港前拐進水仙宮拜拜,借廁所,比奉天宮更有歷史,更有故事,沒有眾多香客,靜靜矗立,樸實而華麗。

在快速由北港邊沿通過,直達水林,離開北港是挑戰開始,兩旁、前方盡是樹林或是荒地,開滿小小白色花朵的甘藷田,這樣的景色有著鬼打牆的詭異。也如破壞過後生機再現的前夕,絕望到底,新希望未生成。

想著地球經歷幾次末日浩劫,現在人們已經能算出末日情形與預防設置能避過災難,那時候人類才是平等,那時金錢已無用處,都要面臨末日;度過末日錢又能做什麼。當下是面對末日挑戰,不分彼此建造一座足以抵抗末日來襲的堡壘。

記憶既使很薄弱還是會很清楚在相遇時告訴自己那就是,當那棟建築出現眼前,我就告訴自己那是鄭豐喜紀念圖書館,雖然緊臨的民意代表那支大看板都跟我說猜錯,頭轉左手邊慢慢往前騎,果然沒錯,我也才發覺我對鄭豐喜紀念館的記憶影像竟然是黑白。

我也不曉得明明就有指往海濱的路標,我就硬要往金湖走,可能我一直走164道路,往金湖的便是,看到一大片魚塭,我開始質疑方向,不踏實之際發現一旁飛舞的不是白鷺鷥,是一整群燕鷗,離我很近,但還不足以讓我看個仔細的近。

在快速道路下路口,感到徬徨,好似每條路都能通往大海,直走,進入社區,於是我繞來繞去要找海,就在一片漁塭後頭,築著長長的堤防,離我不遠的,但我不想再過去,這樣就好。走進巷弄拍著烏魚子,而兩位阿桑正急著將烏魚子收起,避開中午艷陽。

我知道很遠,但沒想那麼多,只想著靠雙腳也能到達很遠的地方,就一直踩著,踩到目的地,我又經過空無一物的筆直馬路,讓我想起馬奎斯魔幻寫實裡的場景,看似真實卻又很有距離,矛盾又衝突。

Friday, December 12, 2008

Here, My Dear

「在一起,就好」這本小說中介紹了馬文 蓋(Marvin Gaye 1939~1984)的音樂,我被這段故事感動了。

馬文蓋第一次刻骨銘心的戀愛對象,是一位叫安娜‧高迪的女孩,她是美國摩城唱片公司創辦人比利‧高迪的妹妹,她在音樂圈交友廣闊,而他才華洋溢,蓄勢待發。當他們相遇時,他20歲未到,而她幾乎比他大一倍,他們一見鍾情,激情浪漫熱戀後,互訂終身。是安娜‧高迪把她帶入歌壇,幫助他、激勵他,讓他事業步上軌道,有點是馬文蓋的伯樂。

他們用盡各種方法還是未能有小孩,只好收養一個兒子,時間快轉到1977,這對愛侶關係跌入谷底,馬文蓋再也受不了她,當時他已是天王級的大明星,而他們的離婚稿的烏煙瘴氣,不難想像女方要求一大筆贍養費,雙方互相撕扯,最後未了平息紛爭,馬文蓋律師建議他下依張專輯的版權歸她所有。法官表示認同,馬文蓋也雙手贊成,他只想快平息這件苦差事,草草交差。

但是他無法就這樣件賣他的愛情故事... ...他越想越覺得這會是個非常棒,或者該說非常悲傷的機會,於是他躲起來,創作了這張動人專輯,重溯他們的故事:相遇、相戀、他們的小孩、他們的嫉妒、怨懟、憤怒。

然後平靜下來,滋長新的愛苗,這其實是非常美麗的禮物,不是嗎?他付出一切,竭盡所能創作這張不能為他帶來任何一毛錢的專輯。

看到這裡許多困擾我的事都有了一個答案。

吉普賽女老闆

電話那頭女子侷促不安巷一名男子喊著「大姐出事了」,聲音後頭有喔咿救護車聲、人群吵雜喧嘩,聲音立體的讓人身歷其境。


吹著東北季風港口夜晚街道,接近收假回營,阿兵哥紛紛從散去的各地網公車站聚集,公車站前方藝品店勢必經之地,紅色燈光不停閃爍、響亮笛聲,經過的阿兵哥緩下步伐一探究竟,櫃檯前一名女子緊張無措拿著手機說著辭不達意,含糊不清的話語,店裡瀰漫一股檀香味,仔細一嗅還能聞出夾雜在其中大麻菸味,隨即救護人員抬出嗑藥過渡的老闆,警察要那名女子掛電話到警局作筆錄。

在街上林立的文石、珊瑚、特產店之中,這家店陳列在櫥窗的波西米亞風格飾品明顯不同,推開門一股迷幻香味襲來,輕飄飄走至櫃檯,老闆是位身著打扮民族風的女子,介紹擺在桌前的飾品,霓虹燈光明滅閃爍;暈藍燈光照在一件件商品上,恍惚聽著老闆問些問題,一件她認為我會喜歡的飾品就在眼前,付過錢,愉悅又滿足拿著我喜愛的飾品離開這家店,老闆起身拖著輕柔的紗麗,抓好肩上雪紡紗披肩,領著顧客走出店門回到馬路上。

走在街上不消幾分鐘,好似所有快樂瞬間消散灰飛煙滅,特別感到哀傷與悲觀,搭上回營公車,等待下一次再到那尋回快樂,清醒後看見手上握著一條珠鍊,鮮豔琉璃珠穿在黑色皮繩上,配色有狂妄不羈的視覺效果,和那一身由層層顏色艷麗薄紗堆疊穿戴在老闆黝黑膚色上一樣。

她不多話,說話聲音能迴盪在小小空間裡,那輕柔細語就能把人吸住,舉手投足都像施展魔法,老闆乾女兒剛從港口帶來一批新貨,有幾種試用品,老闆走至櫃檯後方貪婪拆開包裹別緻的貨品,女子坐在櫃檯那張用漂流木構成的椅子上,愉悅敲著節奏,這回打的特別久,她才走到後頭詢問如何,發現乾媽臥倒在地口吐白沫,趕忙打給119後便打給出貨的男子,男子沒有回話,只是靜靜聽著。

女子知道該怎麼做,在警車中不斷推演著,預設所有可能,她知道等會筆錄該如何陳述,迷幻逐漸退去,反而能更清醒何員警過招,不自主嘴角上揚微微笑著,在黑暗後座不易察覺的一抹淡淡笑意,連她自己也未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