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9, 2009

停在泡沫經濟的高樓


今天看了一則新聞─日版次貸危機 一觸即發,日本版的次貸危機早在1999年亞洲金融危機末期已種下禍根,由於政府政策失誤,為了拉抬房市以刺激經濟,降低房貸條件,原本沒有還款能力的家庭也取得貸款。當時這些房貸獲得批准,是假設日本經濟會在十年內完全復甦,企業的薪資與獎金穩定成長,且甚少裁員,假設若成真這真是一個好政策。

途經新宿東京都廳,車窗外皆是現代建築,記起旅行前查閱的東京都廳資料,除了有無料景觀台之外就是他興建的敏感時間─日本泡沫經濟的開始,在泡沫經濟的耳語旁新宿的高樓大廈全都佈上一層淡淡憂傷。

歷經10年泡沫經濟後該是眾所期待的反彈,此時亞洲金融危機襲來,全球陷入網路泡沫,之後10年網路經濟在摸索後高低起伏到這幾年進入軌道,而10年一次的經濟危機又臨─全球金融風暴,眼看20年,夠久的經濟危機就要渡過,引頸期盼的美好還是沒來。

努力往上竄升的摩天大樓止於泡沫經濟,這也是對我們的提醒和未來的暗示,經濟復甦不會是樂觀的10年後,甚至更久,當我隔著一座公園昂頭望著新宿東京都廳想跟他說「我們命運都一樣,在正要展開人生大好前程時卻停在亞洲金融危機、網路泡沫與全球金融風暴」。站在這個時間的點上,交雜著各種味道,複雜到分不出。

新宿街道依舊人來人往,卻都佈上一層灰,10年後的美好沒到來,接下來是一個10年,會不會再有個10年?確認的是這道風暴已經嚴重影響你我的生活,春天的新宿沒有春燕飛來。

Tuesday, June 23, 2009

颱風夜的城市奇幻旅程


木頭格子窗外一排矮樹叢強風吹的顫抖不停,昏黃燈光下的四人座位在一小時後湊齊,服務生端著白色餐盤來回遞送,不久,用餐時間一過,空蕩的空間,憑著微醺,就著微光和外頭強風吹襲的颯颯聲,C說了一段北京奇幻旅程。

一個人到了北京,借住正和女朋友吵架的G家,G是個SOHO,白天G睡覺,C外出;晚上G工作,C就寢,兩個人作息相反,趁著他來接C時討論行程。隔天C獨自到鳥巢與水立方,出了車站就看見兩座地標在眼前,卻怎麼也走不到目的地,走了半小時到達又不得其門而入,像在迷失的夢境裡。

有了走很久的經驗招了一輛交通車到鳥蛋,一上車司機天花亂墜就是要騙C的錢,C也習慣性和他玩起心機遊戲,最後她被趕下車,一個人在沒有路標,沒有行人,只有呼嘯往來的汽車,整個人嚇到眼淚就要奪框而出。

她在現代化的北京找不到胡同,也感覺不到曾有王朝的氛圍,曾在那工作2年的L告訴我:北京像夢境,廣袤城市隨時都是灰濛濛,看似很近的目標卻是怎麼也走不到,那是我們習慣小巧精緻的台灣所有的不適應。

G那晚帶著C和幾為當地友人去火鍋店,門口長長的排隊隊伍超出想像,G冷眼看待,服務員端出零嘴給排隊人潮解饞,發撲克牌打發時間,目的都是要排隊的人有耐心等候。

ㄧ聲聲粗嘎喊著服務員此起彼落,最後C還是無法突破障礙大喊極不禮貌又不尊重人的 一聲服務員,後來發現北京人就是直接,並沒有惡意,只是大夥都這樣喊,久了就成文化。

當地朋友問C有吃飽嗎?回答的很含蓄,大叫服務員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這次來了一位拉麵師父在她面前快速從一塊麵團拉好一把麵丟進鍋裡,頭也不回的走開,看的C兩眼直視說不出話來。

L說的紫禁城也很壯闊,那個下午他走進張藝謀人多勢眾,氣勢磅礡電影裡,外國官員正在紫禁城參觀,所到之處會有一堵又一堵人牆整齊劃一的將他們包圍確保安全,看傻了,以為是滿城盡帶黃金甲杰王子殺進來。

文化差異真會把人嚇呆,北京真是一座夢裡的城市,如此魔幻寫實,漆著萊姆綠的木格子窗外樹影依然狂舞不停,我們走出外頭潮濕空氣裡,街燈不再閃爍,城市安靜下來,在這裡我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北京是如何廣袤?如何如夢境迷濛?

Monday, June 15, 2009

雨季的畢業典禮


單車途經中正大學,校門前熱鬧歡樂氣氛蔓延,接近才知道是畢業典禮,昨天開始的雨天,時雨時晴,成蔭芒果樹下是ㄧ攤又ㄧ攤擺滿花束攤販,沿著筆直道路佇立。

我享受下坡的暢意並沒有停留,穿過綠蔭,馬路坡度減緩,天邊厚重烏雲裡隱約有光電竄出夾雜著轟隆雷鳴,那也是一年雨季的開始,搭上大雨中的南下列車。

大雨汨汨從車窗傾洩而下,朦朧了窗外,那兩年又快速回到記憶裡,車站裡除了灰白今天更多了一些鮮豔,南國的驟雨剛歇,跟著人群走到校園,我沒有直接進入校園,知道他們在那裡等我,等著其他人到齊。

今天過後就要離開,我們還能住到月底,當下我們決定再留下一個禮拜,隨口說了明天去墾丁,口頭的約定便成了承諾,該到禮堂參加畢業典禮,我們還是習慣翻墻進學校,今天更不能例外。

典禮後再回到宿舍,聊未來談過去,那一年氣氛都在香港的回歸上,一場近代史分水嶺的戰爭,今年就要結束,日不落也疲累,五個人站在10樓空中遠眺,一旁興達海港和前方古都,到向晚。

南國特有牲畜屎臭味隨著夜晚緩慢逼近,這一晚有一場謝師宴;一攤KTV;一手啤酒,那一晚天又亮,再出發往南國邊境。

有整整兩年我們沒有彼此消息,有的反而是其他人,再用一年,我們又像當初,見面是H的婚禮,每次的煩惱、問題都在見到彼此後解決或消失,我們不常連絡對彼此都清楚,隔一年提了普吉島的約,出國的聚會成了彼此默契。

D換了一位再一位女朋友終於定下來;H生了兩隻可愛活潑男孩;J和跆拳高手分了又合也修成正果;而我還不停漂浮著。

一次又一次相聚,我們還像ㄧ家人一起出遊談心,隔個幾年再相約出國,可以沒有顧忌開對方玩笑,笑笑承認自己的錯,沒有防衛,輕鬆沒壓力,很坦誠的面對,背又彎了一點;肚腹又凸了一些,一輩子的朋友真的得來不易。

這一切都在W和我談起她和好朋友最近的ㄧ些些不快,想想好朋友真的不容易,單身時可能一句話成了導火線;結婚後對彼此另一半有意見;生小孩後也會因為管教而意見相左,而未來還會有不斷的問題與考驗,我想到了80歲當我們相聚提起「我們是認識60年的好朋友」該是驕傲的一件事。

Thursday, June 04, 2009

只是渴望一座城市


午時候,來到新宿御苑入口前,車子停在門口前方讓我們下車,溽熱讓日本人也顯出疲態和不耐,不至於猛按喇叭,但表情是真的不耐入口前停下的一輛輛裝滿觀光客的遊覽車佔據去時間。

除了燥熱我還多了喜悅,一種面對新視界好奇的喜悅,傳遞著一份導覽地圖,我捨簡體而就日文,分開那麼久,各自先後擁有一段經濟奇蹟,紙醉金迷下各自傳承的文化有了些微或巨大變化,說我們沒有隔閡是客套,都接近看不懂的一張導覽圖,圖上的日文和實際上的日文標示反而能當圖對照使用。

選擇最內圈遊覽,開闊草地上盡是花樹下悠閒,心底打定主意下次也要帶張墊,些熟食混盡當地花樹下人潮中,現在望去應該有不少觀光客在上次到訪時和我許下同樣的願而今坐在花樹下讓吹雪櫻花瓣下在身上,手上食物都沾上花香。

頭戴生日錐狀帽的西方人占得一片稀疏涼蔭區域,開心的歡熱節慶,有,我們都被感染了,左方東京鐵塔尖端在御苑樹廓冒出;右方也能看見新式大樓,我在城市裡一處遠離城市喧囂的花園,而我卻渴望在外頭的城市。

垂柳隨清風擺動,湖面興起微小波紋,兩兩坐在石椅上時而安靜時而騷動,走到仿香榭大道的花園一隅,樹禿的僅剩枝幹,還是能看出當初設計的用心,原來我們都不會滿足眼前,總是羨慕不在我們身邊的風情。

再走到入口處,陽光已稍斜,不再暑熱,回到剛才集合處,風吹來還能有幾絲涼意,畢竟當時春天才開始,往下個目的途經市區有安靜的大街,偶有喧鬧大街,已在城市裡只是淺草這區域並非是充滿高樓的現代城市。

土矅日上野公園周邊除了車潮還有人潮,下車地點改了又改,最後停在科學館旁輪王寺對面,車窗外寺前櫻花正下著最後一場吹雪,在輪王寺深色建築背景下,紛落的花瓣讓我看的迷灕。

春天午后東京舒服宜人,沉浸陽光染成金黃喧鬧吵雜,櫻花大道下擁擠人潮和兩旁野餐人群,彼此尊重不干擾,金黃世界有份寧靜,一種即將結束的不捨與期待,遊民慢慢湧入這座遊客將散去的公園,原來銀杏樹下一堆堆用藍色帆布包紮整齊沿著公園人行道一路延伸的是遊民家當。

入夜的湛藍,燈火逐序亮起,白晝黑夜交接這一刻矇矇矓又帶點灰,陽光反射的色彩將沒入漆黑,等待人造燈光再點亮色彩,很短暫的一刻,短到讓人容易錯過,我終於看見一座現代城市在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