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ly 18, 2010

當年英雄-報到


拿到畢業證書隔天一大早就跑到鎮公所兵役科繳畢業證書,還一面跟承辦人員提醒我要第一批入伍,之後就去新營找同學,請他教我游泳,但是游泳那是一天就學的起來,只是讓自己不怕水。

抽完籤,不到一個月我就照著兵單上寫的時間提早到火車站,站裡空蕩蕩,5分鐘後來了2位男生,其中一位我想應該是跟我一樣要去左營報到的,他們都是清華大學畢業的,現在我正跟著高材生聊天,兵役課一位阿姨匆匆跑來給我們一張貼紙,貼紙寫什麼,不用猜─爲鎮爭光,我就笑著往對方身上一貼「你比較有機會爲大林爭光」,他也笑著往我身上貼「你會是大林的驕傲」。

當兵是個很奇妙的過程,照理我們都在不同階級不可能會認識,他也不可能跟我開玩笑,畢竟我們都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的朋友應該都是台清交這類的高知識份子,聊的也都是專業知識,不是我這個凡夫俗子插的上嘴的,服役讓我們有話題,可以互開玩笑。

阿姨帶我們通過剪票口,和我們一起在月台等火車,炎熱的夏季,空蕩的月台,鎮公所怎麼不派一位年輕貌美的來幫我們送行,公務員真是死腦筋,這也是一種城市行銷啊!

吃了便當,沿途看著外頭高溫熱浪我是一片空白,左營下車後馬上坐上一輛輛像載豬隻的那種大車往左營新訓中心,一路穿過綠蔭,抬頭看著樹葉篩過的陽光,進入營區,一切就像帥氣的好萊鄔電影場景,集合後馬上帶到禮堂體檢,再出來天色已昏暗,班長帶到福利站買盥洗用品,當然這時候想買什麼吃什麼都還可以,明天就什麼都不行,福利社也不是想來就能來。

反正今天過的很匆忙,也沒有被操畢竟第一天,晚上輔導長也還能很感性的跟大家談話,還好我沒帶很多東西過來,今晚得通通寄回家,只留一套便服塞在內務櫃的最裡層,寫一封家書,那封信的寄件郵政信箱是懇親會找的到我的編號,還有日期,可能怕大家不知道寫什麼或文思泉湧寫不停,照輔導長講的寫完時間也差不多要就寢。

一大早的陽光,水泥地板又反射陽光,讓許多北部弟兄中暑,而我則被自己的編號昏頭,當時我最不熟的就是拐跟勾,分不清7和9,偏偏我的編號兩個都有,又加上緊張,唸到舌頭打結,現在想起來還真好笑。

新訓中心操還好,不會有陸軍的幾千公尺,行軍,又要穿帶的厚重的裝備,成功嶺暑訓已經見識過了,海軍是要適應熱,尤其高雄隨便都有35度,還好我已經在高雄生活2年已經適應這種酷熱,想著退伍當大家在聊天時,說出自己是海軍,多麼驕傲的一件事,畢竟物以稀為貴,再怎麼熱都要挺過去。

當年英雄─抽籤


男人只要聚在一起,聊政治聊到吵起來也沒什麼稀奇,傷身又傷心,不過有個話題永遠也不會膩,也沒聽過有男人因聊這個話題而爭的面紅耳赤─當兵,我特別跟6年級一起聊最起勁,畢竟年代相差不遠,當時有的大家都了,當時沒有的也不會拿來唬。

回高雄整理好宿舍,回家等畢業典禮,隔天要抽籤,鐵齒的我說什麼也不願去拜拜,總認為這強求不來。睡的很晚,吃了一頓早午餐,11點半,一個人悠哉騎著摩托車從大林慢慢騎到太保縣政府,可以不用這麼麻煩跑這一趟,男生應該都知道,代抽而抽到海陸的機率幾乎是100%,我雖然鐵齒還是相信。

正中午曬得眼都花,過了水上右轉就是一望無際的甘蔗園,盡頭就是縣政府,寬敞馬路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回想幾天前同學討論希望抽到那個軍種,已經服完役的同學開始分析每個軍種「操」的方式,當時我就想像自己是海軍,用著想像力穿過甘蔗園,眼前樟樹成林,就像綠洲,我也不曉得禮堂在哪?只是跟著人走,有點不自在的找了位置坐下,四處張望有無熟識之人。

突然有人拍了我肩膀,我們都稱對方哈囉!隔壁班同學,彼此只見過不認識,不過只要是男生就有當兵的話題,現在的抽籤就開始了話題,於是我們一直聊著抽籤大小事。

縣府行政人員開始把籤放進籤桶,首先放進去好幾百支的陸軍籤,大大的四方形壓克力箱就幾乎要滿了,接著放進去24支海軍陸戰隊的籤,再放進12支海軍艦艇籤,大家最喜歡的5支空軍籤也放進去了,台上行政人員開始攪拌,我覺得他只是作作樣子並未很仔細的將所有籤攪的很勻。

抽籤順序呢?大家都跟我一樣認為籤沒有攪的很勻,只要先抽,抽中空軍機率就很高,(空軍少爺兵,海軍流氓兵,陸軍乞丐兵,這不知道哪個天才想出來的?)台上人員就說了,抽籤順序以離太保市最遠的人先抽,大林不遠也不近,最差我也可以抽到陸軍,我旁邊這位哈羅同學住溪口在我之後抽。

誰最先抽,當然阿里山,有誰住的比他們遠,結果5 支空軍籤全被阿里山、大埔的弟兄抽走,我已經算好,待會只要往籤筒的四個角落抽一定不會抽到陸戰隊,畢竟我不想得到台下熱情的掌聲跟歡呼,一面跟哈羅同學討論抽籤技巧。

終於換到我了,手一伸直直往靠我的角落一抽,拿給一旁大聲喊出軍種的行政人員,那個人真的很機車,大聲喊出海軍兩字的時候停頓幾秒,台下響起歡呼跟掌聲,第一支海陸籤被我抽到了,我那哈囉同學看見我看著他時馬上收起笑容,我心想不會吧!我明明抽最角落的籤了,然後那位行政人員又繼續唸下去~艦艇兵,記得聽到這裡的時候我在台上跳了起來,台下發出一片噓聲。

等哈囉同學抽完後一起離開,現在沒有討論當兵話題,換討論明天的畢業典禮,在那個盛夏午后,走在樟樹林蔭道上,聊著即將結束與即將開始的人生旅程。

Wednesday, July 14, 2010

那年金融風暴......


那年金融風暴,我沒有在那波裁員名單中生還。

這是一家銀行廣告中一段台詞,畫面內容很單純也很淡,台詞也說的很輕,很難讓大眾注意到這則廣告。不過這段廣告應該觸動曾經的、現在的或即將的廣大失業人。

我曾有一段很長的待業時間,和一段很長的失業期,和片中主角一樣只是靜靜承受這一切,面對耳語只有一抹淡到幾乎沒有的微笑,畢竟這才是失業者最大的痛苦。

那些日子所有人說的成功故事聽來都特別刺耳,彷彿嘲笑。聽著,看著每個人成功發達,自己卻一籌莫展當然鬱悶。每當身邊朋友用成功故事、勵志故事像說些感謝嘲笑你的人,去開導失業的朋友,我都會馬上制止他,這只是再往他身上捅一刀。

那段時間所有勵志故事完全打動不了我,更別說上安慰,我依然沉陷在泥沼中,慌亂掙扎,卻沒有方法。

我的叛逆選擇了所有悲傷、失敗故事,「這樣不是讓自己更悲哀」?是我在陳敘那段日子常聽到的話,這是沒經歷過長時間失業者的話,他們不懂失業的困境,因為他們沒經歷過,所以談不上建議,要知道在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悲慘最沒用的人時候竟然還有比自己更糟,面對更多困境,最後還失敗,多少為自己感到慶幸。

我應該沒有憂鬱症,大量吸收了所有悲慘故事也沒被帶著走,還能開心走出來。每位失業者都需要一股反彈力量去擺脫失業的谷底,於是從題材是失敗、困境、悲慘小說中,去想主角為什麼要這樣?是不是有其他方法可以避免悲劇?換做自己該如何做?放任自己去經歷這一段段慘不忍睹的人生,用安慰一個比自己更糟的人心境去反省自己,找到方法走出來。

我常笑笑說我這一生一直在低潮,至少不是谷底了就該開心,在低潮中生存下來才有機會找到另一個反彈力量,就算失敗,頂多回到谷底,又不是沒經歷過,於是我開開心心過著每一天,慶祝我還在低潮中存活沒摔到谷底去。

Wednesday, July 07, 2010

我現在已有了力量


頭一次受到這麼大的肯定與讚賞,才恍然大悟,我要的不是機會;不是金錢;更不是運氣才能去完成我想做的事,我缺少的是力量,今天我發現力量在哪裡,原來肯定與讚賞能使我產生這麼強大力量,好似一切都可以去闖。

那一瞬間,我不願在如此傭碌過完自己人生,別人認為他要如此,不代表我需要。尤其當我看到哈比人為了保住退休金,竟然可以任由錯誤從眼前閃過,毫無建樹的待在高高的位置,是我,我會希望在退休前留下一些建樹,人生至此才有一段完美。

不是坐在那裡任人宰割,因為退休金,這種人真的很可惡也無恥至極,也不進修只知道等退休金,然後等死,毫無用處的拖累一家公司。

退休金那筆錢真的很重要,那是不是在你人生工作的最後階段,更該像煙火絢爛綻放,留下讓人稱許的一段故事。

下午的會議室,上頭指示了件荒謬的事,要哈比人去執行,哈比人也曉得不能這樣硬幹的,但他還是做了,他無法選擇,應該說他選擇了退休金,既使傷天害理他還是要作,他必須打盡算盤以求自己2年後能全身而退,不是中途離職。

這種人很不該進入這個充滿活力、熱情的行業,來也是為了一己之力,但最後害人害己是他沒料到,他也別怪經濟不景氣上頭卻一直給壓力,只能怪他自己,他可能都忘記自己才是導致這一切的根源。

中國帝王制度本來就不能保證每一位皇帝都是頭腦清楚有能力之人,君賢,臣傭,國家可以興盛;君傭,臣賢,國家一樣能興盛,當兩者都傭碌那就等著滅亡。

退休金不是罪,是每個等待那筆錢的人的良知,是不是該適時提出或作出讓上位者往正確方向走的智慧,當你們說草莓族不是的時候,是不是也該反省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

我不需要退休金的誘因;我不是守墓者;我不要死守到老只為了那筆錢;我可以創造更大的人生、更多可能,我現在已有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