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7, 2010

你一定會買;你不一定會買


接待的鄭小姐眼色很好,遠遠看到我往7-11走來正在撥手機他就向我揮手,人一生下來取了名字是不是就會越來越像自己的名字?讓第一次見面的人能夠大概想像對方的樣子?交給我們鑰匙,介紹公寓設施,放好行李,鄭小姐還在忙其他房間,我們就出發往UNIQLO。

一下市府捷運站,馬上塞在月台,整列車幾乎在這一站下車,我還沒判斷該往那個出口就被人潮沖走,搭上手扶梯到了地面還是塞,住慣了鄉下地廣人稀,面對這麼多人一直都很新奇,隨著人潮經過貴婦百貨,A4館繞了一圈原來統一阪急在剛出口隔壁。

等待保全指揮交通不到,一分鐘身候就又是一片黑壓壓,還等不急保全指揮我就被推著穿過車陣走到阪急入口,一樣擠滿了人,擠進去後就隨著往地下1樓隊伍移動,找到入口被告知要從忠孝東路入口排隊進場,我們又跟著隊伍往忠孝東路移動。

指標從捷運站出口就放了,開幕過了幾週,還是要排隊進場,已不像開幕誇張,看到一旁賣貴貴冰淇淋也排了好長隊伍,星巴克也一樣,排隊不知道是愛湊熱鬧還是守秩序,等了30分鐘,終於入場。

反正UNIQLO就認為你只要進來一定會買的心態,每個服務員都超有禮貌的服務態度,賣場以款式、顏色、尺寸陳列的非常整齊,每個人看到自己的尺寸就往菜籃裡塞,或隨手來起來試穿,應該不會有人試穿後還摺的整整齊齊放在陳列架上,但是他們很厲害,不論什麼時候那一疊陳列的衣服褲子都保持著陳列的樣子。

我想就是一個態度,UNIQLO就是認為只要你進來不管你怎麼翻怎麼試穿最後你一定會買,所以看不到試穿一件後頭服務人員馬上摺的不舒服,還一直說可以試穿,但他們就是有辦法維持整齊的陳列,試穿不滿意服務人員也會微笑跟你說不好意思,不會擺出不耐煩表情,UNIQLO算成衣賣場,一個認為你一定會買;一個認為你不一定會買,一個小小的想法卻有很大的不同。

試穿不誇張也是要排隊,一整排更衣室,應該有20間,看起來很壯觀,服務員問要試穿幾件後拿著一張寫著件數的號碼牌給我,更衣室又寬敞又明亮,因為賣場不能拍照發現很多人會在裡頭自拍,在部落格上分享,徵求意見日後在決定要買哪一件,當這些自拍照傳來傳去間接也為他們做了廣告。

說穿了其實他們衣服並不特別,因為太普遍在日本有很多人是不屑去逛的,就因為他們有做到和成衣賣場有很大的差異性才會讓人想去逛,在來UNIQLO賣的幾乎是合身剪裁,所以去逛的人就算身材不是標準也距離標準不遠,很難看到恐龍,這也是讓人想去逛的原因吧!

Sunday, October 17, 2010

半屏山上有間麥當勞


那時候這種將長長劉海噴上定型液,一隻手和梳子固定著另一隻手拿起吹風機將她吹高的髮型叫高角度,半屏山是過了好久以後,人們再為她取的,就像為歷史事件命名一樣。

多年後好萊塢電影哈拉瑪莉中卡麥蓉迪亞就是吹著類似的髮型,當時國中女生都是吹著這種頭,那一綹劉海要吹越高越漂亮,好像那是一種地位象徵,展示著自己,當年梳這種頭從何而來也模糊了。

到目前為止,再沒有如此讓人印象深刻,足以代表一個年紀印記的髮型,前些日子媒體又拿出除若萱國中時期那張吹著高角度大頭照作文章,之前我會認為我們當年怎麼會作這種事的不好意思想法,現在反而覺得那是一種屬於6年5班,6年6班,這兩班的共同記憶,她流行的時間很短暫,卻足以在所有經典髮型上留下一筆。

去翻了國中同學錄,一座座半屏山,或是一艘艘帆船在大頭照那一頁占滿了,當年誰也沒想到自認為時髦的髮型在今日變得如此驚世駭俗,每個人無不極盡所能的吹到高度的極限,騎著腳踏車乘風破浪。

那男生呢?另一頁的男生吹著M麥當勞頭,雖然沒有女生高角度來的轟動驚人,至少也是我們當年引以為傲,現在津津樂道髮型。

一封不該來的信你又何必介意,昨天的妳變得好模糊,真教人抓不住......,一首歌紅了廣告、產品(機車)、主唱(高明駿、陳艾湄)、主角(郭富城),麥當勞頭是一群國中男生模仿被潑水還不忘耍帥郭富城來著,最近看到高明駿吸食大麻新聞報導難免感到唏噓。

那時候最帥的褲子是要打摺加高腰,打摺的褲子現在幾乎看不到,更別說三摺,但當年國中生硬要訂做服裝店的老闆再多一摺,褲子本來就高腰了也還要老闆再加高,實在很難想像現在33.34歲的這些型男、正妹穿著低到露出股溝的牛仔褲,國中是穿著和今天完全相反的服飾。現在國中生不再制服上搞特異了,一間間服裝訂作店也逐漸黯淡。

不知道為什麼當年最流行穿白色的襪子,我自己從國中畢業後就沒穿過白色襪子了,有時我真的很佩服我們在國中那3年創造出的時尚品味,尤其穿黑色褲子還硬要露出一大截白色襪子,看起來是那麼突兀。

我想沒有一個世代的國中生像我們當年那麼衝突和叛逆了,我們創造了和今天流行元素完全相反的穿著時尚,別再拿我們以前的穿著跟打扮大作文章取笑我們了(雖然我也很想笑),想著當年自以為美麗和帥勁的我們,真的很開心,65、66年出生的我們創造了一段史無前例的國中流行時尚歷史是別的世代所沒有的。

Tuesday, October 12, 2010

我和女鐵人的微笑


在員工餐廳,一樣的新聞台,在碗筷敲打聲和交談雜音中我聽見主播說了台灣女鐵人,我馬上抬頭盯著畫面,心想著女鐵人應該是她。


天才微亮,晨間細細陽光和著微微入秋涼風,走到車站搭上第一班車,看著東方山巒漸漸被升起陽光照亮而隱沒,想著上禮拜科主任打給我的那通電話。

相隔幾個月再回到這座鄉間小車站,走到學校大門,在那佇足片刻,不過才畢業幾個月,站在這裡反而有點陌生了,走進科辦公室和昔日老師開心談著,再跟他們走到新落成大樓門前。

這一幕很熟悉,當我還是一年級的學生,也是像今天這樣一個晨會,學校的升學率極低,所以每年應屆考上學校的學長、姐,都會被通知回母校領取獎學金,每次都不會超過5位,我看了周圍,今年一樣。

台下許多人都希望二、三年後也能站在那,但台下的我從沒想過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但人生很妙,你越想到達卻迷路了;隨性憑直覺卻走到捷徑,我和站在我身旁考上體院的隔壁班同學看著台下全校師生再互看彼此,我們都很想笑,那種笑不止有高興,還有我們覺得很妙的人生。

三年裡我們都在最後幾名的成績,現在看著台下,我們相視而笑,我們都是從沒想過能站在這裡的人,我們的笑有互相打氣、互相揶揄也有不可思議。

放學後我的火車2小時候才會到,我會待在素描教室打發時間,美術班畢業的她也會出現在教室裡,並不是我特別認真,只為打發時間,傻傻畫著,漸漸的熱情會消失,放學後的素描教室越來越少人,她也不出現在素描教室,我還是傻傻的堅持到畢業,我不知道這樣畫會得到什麼?也沒有任何目標。

不過在放學後的田徑場上,一直有個堅持的身影,田徑場上的她正一步步跑向一個沒有告訴任何人的夢。

13年後在新聞看到她現在是女鐵人,當下我慚愧不已,我從沒計畫,只是一直走著;也沒有堅持,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直到省視自己才發現雙手竟然是空的。

重考同學也都擁有自己一片天,今天又看到女鐵人再往上精進了,正一步步踏上高峰,覺得自己還滿慚愧的。

沒有人可以真正達到自己夢想,但總有人很努力,一直往目標邁進,努力不一定會成功,失敗也不必太自責,只要不停的努力,就算一直在谷底,也是一種修行。

我知道台灣女鐵人一定會成為世界女鐵人,也快達成了,因為她真的很拼,也很有毅力,從17年前我就看到了,看到她上了電視,對我也是一種勉勵,我又想起15年前我們一起站在台上那一抹相視而笑的笑容。

Monday, October 11, 2010

白目的母愛


手指纏著OK蹦的白目剛回家,逕自走進廚房向正忙著晚餐的母親報告這個傷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白目的母親像作口供的刑警問著傷怎麼來的?白目巨細靡遺回報,心疼的母親捧著白目那隻受傷的手,吹吹呼呼,像呵護尚不懂事的幼兒,實際上白目已經32歲。

替代役公佈的時候,白目正要從學校畢業,當兵是他母親一直擔心的,有替代役讓她的擔憂找到出口,費盡心思,透過關係,最後多讀了幾年如願搭上首班車,白目就這樣順著母親意思去作人生每一件事,不見的都是對得,至少母親不會傷害自己孩子,實際上她已經傷害白目了,只是她被疼愛小孩的盲目矇蔽了。

就這麼一個獨子,白目的母親如科學家嚴格管控他每一個的優良基因,盡力避免外界污染源,所有飲料不論含糖無糖都不能喝只能喝白開水,是為了確保糖尿病和肥胖上身;不能使用手機,也是不讓電磁波去傷害他的任何器官;油炸食物增加膽固醇更是應該避免;而最重要的是經由口沫傳染的病毒,所以白目不和人交談,除非必要就寫字條,活到這樣多像石黑一雄「別讓我走」小說中,生來專門提供器官捐贈的複製人。

白目休假而必須打電話給他不可,就可以領略他母親多麼疼愛他,害怕人傷害他,必須經過她一番過濾,詢問你的名字?住哪裡?和白目的關係?為什麼打這通電話?這樣才可以讓她兒子聽電話,接著會等待大約5分鐘,每次都不例外,我都懷疑她家是住在紫禁城嗎?再聽到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喂~整個火氣都上來。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寶,呵護是當然,只是孩子會長大,父母會老去,他總要學習和這個社會相處,父母也無法照顧孩子到孩子死去,該放手就放手,孩子不是關在籠裡的一隻觀賞鳥,一飛出去因沒有野外適應能力而死亡。

母愛讓他不能融入這個社會,工作要透過關係,遇到問題要依賴父母,無法獨立思考,遇到挫折就放棄,出點力氣就喊累,當白目的母親認為我們難相處之際是不是自己也要反省,不是怪這整個社會,我們都知道你很愛你們白目,但他現在真的無法自己在這個社會生存,白目已經32歲了,他必須學會和社會相處,妳的愛,該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