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26, 2010

澀谷站旁的牛丼飯

在13度的夜晚,送來不熱的牛丼飯。


在烈日的東京街頭走了好幾個小時,逛了代代木公園、明治神宮,走進摩肩擦踵竹下通,看了光鮮時髦表參道,直到陽光隱身在澀谷高樓後方,春天的澀谷街頭,灰暗取代五彩光鮮的街頭。

惦惦身上的旅費,站在山手線鐵軌道下方,馬路對面吉野家貼著特價海報,據說售價是日本經濟的指標,很自然越過如螞蟻雄兵的站前路口。

藏身在澀谷站旁大馬路邊,除了從正面,很容易忽略走過,踩上階梯推開小小的玻璃門,階梯已被踏得又黑又髒,狹窄吧檯前中年店員高喊歡迎光臨,我們帶著觀光客該有的微笑,坐在中間位置。

這家店很不像日本,不那麼乾淨,但也如此讓我看來比較像不做作的日本,也更親切,菜單只有兩種,牛丼和豚井,還有幾樣單點品項,問了服務員,他講了一大串,在聽不懂得語言中,才曉得這裡是東京,乖乖點了牛丼。

遞來一杯冰開水,在東京水不是冰的就是熱的,絕不會是冷的,因為那表示懶惰才會直接拿冷開水給客人,這些細節讓我覺得東京人很可愛。

牛丼送來,附了一顆生雞蛋,比手畫腳加上語助詞了解直接把生雞蛋打進熱騰騰冒著煙的牛丼飯裡攪拌,在這個國度丼飯是工人在吃的,所以我可以很豪邁當在台灣一樣吃起來。

起身走向廁所,裡頭窄到只能放進一座馬桶,是算的上乾淨,對清潔吹毛求疵的日本來說,這是骯髒了,而這樣的店讓我很自在,不用太在意語言,和店員哼哼哈哈用語氣合表情交談,這碗牛丼飯吃來很美味,也很便宜,很不像日本的售價。

走到忠犬八公,幾年前席捲了亞洲的109不就在前方。

今晚的一碗牛丼飯,沒有熱騰騰冒著白煙,拿起筷子攪拌,把那一個下午的記憶拌回到腦中。

Sunday, December 19, 2010

堅持的動力


寒冷天氣後,乍暖顯的有些熱擾,從市區穿過馬龍車陣,就是讓人舒服,陽光刺眼到快要看不見前方的山路,來到鹿滿車站,停好車,幾公尺外是車來車往的台3線,這裡卻是一付悠閒被溪谷被山嶽包圍。

走進老師的農場裡,驀然之間我明白,要享受田園生活很浪漫,實際過程一定很辛苦也很痛苦,堅持下去除了毅力,還要擁有像這樣有山有水的山區土地。

不論晨昏;農忙閒賦;辛苦到說不出話,只要靜下來,看看四週,就會發現所有付出都是可以被這美景掩蓋取代。

而我在平原,我不要急著去耕作,先用腦想出平原的優勢,再將四週環境營造出看了舒服、開心的景色,才會有動力持續下去,就算辛苦,也還有美景的成就感,所有辛苦就算了。

所謂自然農法?講那麼多理論,我不懂,草不全除光,留點綠意,看起來環境也比較美,沒有藥劑會有害蟲,而草裡卻有肉食類的昆蟲,達到一種自然界的平衡。

車開到清華山,沒想到離市區這麼近就有一處這麼清幽的地方,登上大雄寶殿的階梯很特殊,這裡不大,對比色的建築在冬陽下顯的開闊,琅琅誦經聲緩緩傳來。

師父們經營的溫室農場進入盛產季節,砍了包心菜、花椰菜在九重葛棚架下文火熱炒,吹來冷冷微風,遠眺山下風景和老師父們用台語開心交談,這時刻,我想放入環境營造中,雖然沒能遠眺的風景,在瓜棚下用午餐,應該也是一種既平凡又簡單享受。

好久不見的隔壁號


從清華山回家,和爸媽參加村莊舉辦的健行活動,熱鬧哄哄出發,不久就在隊伍裡發現已經20幾年不見的兒時玩伴,我們對話很有趣,「我是住幾號的,那你住幾號」?一問之下是隔壁號,兩個人直視對方,「那你是000」?然後可能聊兒時太久遠,就聊現在。

很多鄉下村落都如此,在我們這一代就斷層了,離鄉背井讀書、工作,可能10幾20年會再次見面,甚至不會再相遇,如今,許多人就像倦鳥歸巢般回到小時候的家鄉,才知道,最近我們都在。

透過健行,整個村落的人,緩慢走,尤其我們這種鄉下的里,田比住戶多,風光其實很美,或許我們都知道,卻沒停下來欣賞,所以不會對自己的村莊有太多感動。

一群人,七嘴八舌,邊走邊對村裡每個地方討論指點,村莊的故事,會慢慢豐富起來。

Saturday, December 11, 2010

中年男孩


我不曉得現在的30~40歲的男人是什麼樣的形象?至少我現在不是我印象中的那個樣子。

我沒有事業有成;我也沒有成家;我還是基層員工;我的頭還沒有禿;肚子稍微凸出;臉上的細紋也算少;講話不大聲有禮貌;不會逞能裝懂,我知道這些都不是我們刻板印象中30~40歲該有的形象。

不會所有男生都能功成名就,大部分女生卻渴望得到這樣一個男人,於是我們成了剩男剩女,功成名就不代表一切,也不是幸福快樂的保證。

該什麼樣子的形象,應該是由我自己決定,因為不覺得自己歨入中年,所以我保持年輕,年齡只是標記一個人生命存在的時間參考,不是外表給人的印象。

不是常有人感嘆年輕真好,為什麼不讓自己一直年輕?現在我也能做啊!而且還具有雙重身分,要年輕~有;要成熟穩重~有,只要我們還年輕什麼都可以做,當個中年男孩讓我覺得快樂。

人就是要有很多形象樣貌,才會有趣,存在方式也有很多選擇,有的人自以為是決定別人的樣子,硬要他人認同他的想法,這些都是現在可以看到以刻板印象存在下來的30~40歲中年人認為自己是中流砥柱該有的形象。

生在最富尤的時代,就要向前衝的時候最貧窮時代來臨,我們不得不保持年輕來因應不景氣而必須向後延伸的追求,我小時後這年紀的人是在飛翔時代,用5年10年就能完成這年紀該有的形象,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我也不是天才,優勢是和歲月競爭,我用20年甚至更久可以吧!只要我保持青春熱情。

Monday, December 06, 2010

依賴


阿杰正和他媽媽講著電話,勸著他要好好珍惜現在的女友小慧,他們兩個最近不停吵架,也慢慢發覺彼此不是那麼適合,愛自由的阿杰直接提出分手,小慧雖然在吵架時也說過要分手,但當球由阿杰丟出,小慧卻不敢去接。

交往6年的情侶,隨時都能論及婚嫁,阿杰的媽媽也很喜歡小慧認為她可以幫她好好照顧兒子,雙方其實只是互相依賴著,和眾多情侶夫妻一樣,才會看到深受家暴卻又死命賴著對方不願離去;也才會有無法自己打理生活而以死相逼沒對方會死的賴著。

有依賴才會有愛,不然一個人就能開心生活,阿杰母親舉了許多羅漢腳作例子說給他聽,告訴他男人無法自己過一輩子,很多事男人是做不來,都需要一個女人才有辦法完成。

我想現在已不是從前,過去男人一出生就集所有寵愛,長輩們無不小心呵護這一條命脈,如今重男輕女觀念已經式微,男人不必再穿母親買的內褲;洗衣服也不是到全是婦女的洗衣場;會上菜市場的也不全是女人,做飯當然也難不倒,許多事男人不見的作不來,就如女人也作的來男人的事。現在的男人絕對有辦法自己一個人生活,那些晚景悽慘的羅漢腳是以前重男輕女時代留下的產物。

大家都能一個人生活很好啊!我認為並不好,阿杰媽媽說的也有她的道理,縱然高中畢業後我就沒住過家裡,隨著年紀,住家中和離家的時間比例逐漸拉長,我並沒有阿杰母親口中會晚景悽涼的羅漢腳擔憂,那是因為阿杰一直在家裡母親的照顧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要他洗衣煮飯確實為難他,但是取老婆也不是為了來洗衣煮飯。

他已經習慣依賴,所以需要一個女人,所以他一直有女友,依賴對方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就像媽媽一樣,現在他不再依賴這份愛,阿杰的母親自然害怕了,他認為妻子就是代替她來繼續讓他依賴,而妻子也會在某些方面依賴著阿杰。

彼此互相依賴,就因為愛,也享受著依賴對方,這個世界才有趣,不見的要把討厭的事如洗衣煮飯依賴對方完成的如此極端做法,那樣的依賴太過膚淺也不夠尊重對方,所以有能力一個人生活只是不會成為晚景悽涼的羅漢腳卻不是最好的人生。

依賴的存在有他的一份道理,也是彼此間微妙的平衡關係,而我是該學習多一些依賴,享受一點依賴其實很幸福;付出一些依賴也是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