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的踏實

這學期最後一天上課，颱風剛過，青山在眼前清晰到觸手可及，偶有陰雨的天氣，早該知道會有很多同學不來上課，天氣大好也是這情形。早到了幾分鐘，坐在好幾年不再有森林火車經過的鹿滿車站月台，看著往山裡頭延伸的軌道。

老師農場裡只有一位同學，他已經80幾歲了，身體還很硬朗，在那個年代唸到嘉工算是高知識份子，他腦袋也很清楚，講話也有條理，不過還是有老人特有的一些特質。

我會請教老師一些問題，不過我跟他年紀也有差，對話還是有彼此不了解的尷尬，就這樣我每禮拜都不會第一個到，我喜歡有幾個人一起討論問題，一起找答案，也一起分擔尷尬。

涼涼的天氣，掀開上禮拜做的堆肥，馬上一股熱氣上來，開始翻堆，不到1分鐘我又滿身汗，喘到快斷氣，很神奇的是臭味不見了，少了心理障礙，踩進堆肥中。

那一刻，我知道很辛苦，但我竟還期待下一次，因為我現在做的事很踏實，沒有心機，沒有算計，就是很單純的去作好一件事，我只是多流一些汗，不去用化肥，讓土地休養生息。

傍晚一期稻作收割，因為種種原因，一度不收稻穀，之後又有一堆理由降價收購，馬英九不是說提高2塊的收購價格幫助農民，怎麼到最後沒漲反而還跌，老農們只能認命。

早上老師跟師母跟我說，這一期有幾位年紀和我相仿的年輕人，但是只有我從沒缺席，我看起來比較沒有壓力，這些話在公司聽到其實不會開心，那表示你做事很懶散，但在這裡聽到，我很開心，表示樂在其中，不讓工作壓力帶到生活。

其實我們早就因為不停工作到不知道人生為何？好像一切標準都是用金錢衡量，賺很多錢表示事業成功；報酬很高表示投資正確；幫老公、老婆賺很多錢表示婚姻成功，可是卻沒有問過自己快樂是什麼？為這個世界做了什麼？